第九十六章

 

    幫傭們忙碌的把菜一一送上餐桌,讓本來看起來空曠的餐桌上增添了晚餐的氛圍,大家都不敢怠慢今天的晚餐…

 

今晚鄭氏的餐局有些不一樣,除了近幾年長年待在國外的二小姐在之外,還有大小姐以及…她的戀人,金泰妍。

 

    「妳只吃飯,怎麼會吃的飽呢?」鄭秀妍夾了些菜放到金泰妍的飯碗裡面,催促金泰妍多吃點東西。

 

    「謝謝…」金泰妍低下頭,竟然客氣的道謝,讓鄭秀妍皺眉。

 

    怎麼大家都不緊張,就金泰妍緊張呢?

 

    「…泰妍。」

 

    「嗯?」

 

    「幫我夾那邊的菜,我夾不到。」鄭秀妍努努下巴,示意金泰妍看往父親桌前的糖醋肉。

 

    「…好。」金泰妍雖然被那〝地理位置〞弄得有些汗顏,卻還是乖乖的聽話,伸手要夾那塊糖醋肉。

 

    鄭秀妍明明就夾的到,鄭秀晶鄙視的看著自己姐姐,還要自己不準欺負她,現在自己還不是在欺負。

 

    反觀秀妍的父親跟母親則是一直都很沉默,不過也不是壓迫,而是他們本來就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好。

 

    接受自己的女兒喜歡的人是一個女人,應該不是任何書籍或是討論會會有的議題,需要的是時間跟彼此之間的磨合。

 

    「泰妍,這幾年一個人照顧妹妹,一定很辛苦吧。」終於在沉默的飯局持續了好一會,秀妍的母親才開口,她打算先問問關於泰妍家裡的事情,雖然母親的事情有些沉重,但是為了要更瞭解金泰妍,她還是問了。

 

    金泰妍愣了愣,拘謹的把握在手上的湯匙給放下,乖乖回答:「不會,不辛苦。」

 

    鄭母又問了幾個問題,看著泰妍乖巧的樣子,覺得可愛的緊。

 

    「別顧著說話,快吃飯!」鄭秀妍煞風景的打斷婆媳…嗯,還是岳母跟女婿的對話,專心在泰妍晚餐實在吃太少的份上在注意。

 

    泰妍左右為難的看著鄭母,看到對方示意沒關係才又拿起湯匙繼續吃飯,總之這場飯局在旁觀者鄭秀晶及其他傭人眼中,詭異極了。

 

    「跟我來書房吧,我有些話想跟妳單獨談談。」吃完飯,鄭父丟下這一句話,就進了書房。

 

    金泰妍要跟上,發覺鄭秀妍握住自己的手捏了捏,像是給自己力量般,像是給她力量,讓她勾起溫暖的笑。

 

    「不阻止爸爸嗎?說不定這次再說些什麼,泰妍姐又會離開妳喔!」

 

    「……」鄭秀妍看著書房緊閉的門,搖搖頭。

 

    「我們給對方三年檢討自己當年愛情的錯誤,就表示這次我們都準備好了,會答應跟她重新開始,就是相信她不會再犯當年的錯。」這是三年後的鄭秀妍極少提及的情感態度。

 

    「我跟金泰妍,如果這些都是問題的話,我們永遠無法談永遠。」

 

 

 

 

    進到書房金泰妍有些拘謹,看著鄭父背對著她,也不敢有任何舉動。

 

    鄭父轉過頭看到金泰妍的樣子,嘆口氣開口:「妳可以不對我那麼拘謹,我相信如果這次妳跟秀妍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應該不會少才是。」

 

    「…是。」這句話是期望還是調侃?

 

    鄭父看到金泰妍一臉黑線,竟然笑了,泰妍這才發現,鄭父的笑容其實跟鄭秀妍很像。

 

    果然是父女。

 

    「老實說我挺佩服妳的,我原本以為妳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再讓我女兒原諒妳。」

 

    這句話讓金泰妍有些驚訝的看著鄭父,老實說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鄭父對於當年她們倒底了解了多詳細,但是在長輩們之中,他的確是最有能力,也最有資格知道她們兩個人發生的所有事情。

 

    「妳知不知道三年前妳跟秀妍交往後期,我有讓人抵制妳?」鄭父的話沒有繞圈子,直接切入,讓金泰妍反應有些慢半拍。

 

    金泰妍僵硬的點點頭,有些苦澀的說:「雖然不敢確切的確定,但是我有猜到。」

 

    那時候她之所以可以那麼名正言順的消失在演藝圈好一陣子,甚至車禍的事情都可以不被大眾所討論,除了她私人生活不大有媒體接觸外,被抵制或許也是其中之ㄧ。

 

    「那時候我想,我女兒那麼喜歡妳而放部下演藝圈的一切,那如果我把妳從演藝圈裡面剔除,或許不用我施力,秀妍她也會慢慢離開演藝圈,心甘情願的接下鄭氏的家業。」鄭父笑了,有些苦澀:「對不起,我一項都很自私,當年我很護短,為了秀妍我沒有想過這樣對妳造成的困擾。」

 

    面對鄭父的道歉金泰妍趕緊搖頭,急促的說道:「不!我不怪您,我了解你的苦處…因為我母親也同樣痛苦跟難過。」提到母親,泰妍的臉色有些暗淡下來。

 

    鄭父沉默了一會,才又重新開口:「三年前,我差那一步就要完全毀掉妳了,只差最後一個決定我就可以讓演藝圈,那時候最讓我生氣的事,秀妍竟然會因為被妳拋棄…而選擇自殺。」

 

    金泰妍的臉色煞白,到現在她都不敢跟鄭秀妍正視面對這一段的黑暗,她想…那是她們倆個最不想要對方去想起一段回憶,這些回憶,金泰妍頂多只從不是鄭秀妍的旁觀者探聽,不敢直接問秀妍。

 

    「站在加護病房的玻璃窗外面,我很生氣,幾乎是快要氣瘋般的不能原諒妳,是妳把我女兒害成這個樣子,因為秀妍的自殺,我也在不久後病倒,雖然不是很嚴重,卻讓我的身子不在適合勞累,重擔一下子由還未療好傷秀妍承擔,我欣慰,卻也遷怒著,我遷怒如果沒有妳或許這些事根本沒那麼糟。

 

所以在秀妍拖著未康復的身體去了美國後,我決定要徹底毀掉妳,那天我叫司機開著車去找妳,我想要當面跟妳說:永遠永遠消失在我女兒的視線範圍內。」

 

    金泰妍不知道鄭父有想要找過她,因為這三年她們不曾見過面,而且關於抵制一事,也在金泰妍重新復出之後,像是一陣旋風一樣,沒人記得沒留痕跡。

 

    鄭父看的出金泰妍疑惑,搖搖頭:「我有去找妳,但是在我找到妳,所呈現在我眼前的畫面,是妳護著妳妹妹從親戚的不看好中走出妳母親靈骨塔的畫面。」

 

    也是那一刻,他才知道,他帶給金泰妍的傷害,是那麼的重。

 

    他請司機小心的跟在金泰妍跑車後面一段距離,金泰妍帶自己的妹妹去吃飯,還買了一些日常用品,在姐妹之間看起來再不正常不過的事情,套用在兩姐妹身上卻無比諷刺。

 

    還沒從悲傷中脫離的夏妍對於金泰妍是無法諒解的,過程中沒有跟金泰妍說任何一句話,就讓金泰妍一個人說話,一個人採買東西,完全不打算理睬她。

 

    金泰妍本來裝作輕鬆的臉龐卻在看到牆板上的大型電視時崩毀了,鄭父依著她的視線一看,是自己女兒…不,是Jessica消失在演藝圈且已經與SM經濟娛樂解約的新聞。

 

    「我知道那種表情,那眉頭皺起跟我女兒的神韻像極了,妳送夏妍回到家後,自己開車到了妳買給我女兒的小公寓裡,卻又很快出來了。」

 

    「……」不用陳述金泰妍也想起接下來的事情,她因為Jessica失蹤的事情慌了思緒,跑到小公寓本來想感受一下曾經存在的氛圍,卻被那種失落弄的喘不過氣,所以…她選擇用速度麻痺自己。

 

    「衝出公寓的妳看起來怪怪的,我跟在妳後面進了山,然後妳的車速越來越快,漸漸的妳的車尾燈消逝在我的眼前,我跟司機都冒著冷汗,不久之後聽到巨大的煞車及撞擊聲。」

 

    當他看到那個畫面,他才知道自己保護女兒的舉動有多麼的幼稚,金泰妍倒在已經壓的不成型的駕駛座,頭部留著血,緊閉的眼裡,留著淚。

 

    救護車來的路上他和司機兩個人合力把金泰妍拉出車外,他自己也拄著柺杖,等到把金泰妍拖到路邊的時候,自己已經沾了一身血,救護人員看他這樣要他一起上車,一路上…看著金泰妍臉色逐漸慘白,自己女兒躺在醫院裡面的情景。

 

    「我雖然討厭妳,但是到死亡的那一刻到來,什麼情感都不比死亡重要,妳在車上不忘我女兒的名字逐漸蒼白的臉讓我害怕,如果我女兒知道妳永遠的消逝,那一定會徹徹底底的崩潰的,救護車衝的很快,卻沖不掉妳跟秀妍兩個給我的震撼。」

 

    〝怎麼會是她…〞送到醫院後,接手金泰妍車禍的是權侑利,看到滿身是血的金泰妍像是看到鬼一樣,沒了醫師平時的沉著冷靜。

 

    鄭父看到權侑利的遲疑,幾乎是失控的大吼:〝有什麼是比一條人命重要的!?妳們醫護人員一個遲疑會害死一個人!妳給我用心點治療!這女孩…快死了!〞

 

    看著權侑利在那瞬間紅著眼眶把金泰妍送進治療室,用力的拉上圍簾,

他只覺得如果在待再這裡他會窒息,渾身不舒服,所以要司機送自己回到家裡。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害死了金泰妍,很深刻、很懊悔。

 

    金泰妍抿著唇,有些難以消化這些過程,當年救自己的是秀妍的父親,這件事對她來說太震撼,卻又有蛛絲馬跡可循。

 

    車禍後,她復健後的重新回歸,那些抵制就消逝了。

 

    三年後,sunshinee被正式併吞,鄭父默許了。

 

    三年後,鄭秀妍回韓國重整鄭氏,讓鄭氏正式往娛樂圈發展,他也同意了。

 

    三年後…當秦禮到他面前要他幫忙阻攔自己跟秀妍,再當一次三年前那樣的劊子手,他拒絕了。

 

    三年後…他答應了。

 

    自己…秀妍…

    「三年中間我常到美國看秀妍,一直猶豫著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她,卻來不及…我女兒也同樣在傷害中死了。」鄭秀妍更乖巧了,卻不是他原本的那個女孩。

 

    「我女兒在我病倒後最常跟我說對不起,很諷刺的是,當她不說的時候我覺得她對不起我,當她說的時候…我覺得是我對不起她。」鄭父看著金泰妍,勾起笑,或許這是金泰妍第一次看到鄭父那種決裁者的風範笑容。

 

    一但決定的事情,就會積極去推動。或許三年後她跟秀妍重新走在一起,是鄭父一手促成的。

 

    「我不求妳好好保護我女兒,同樣是女生,不談保不保護,我希望妳可以答應我,兩個人都不要輕易再放開對方了,既然拿起,就不要有放下的僥倖念頭!」

 

    金泰妍看著鄭父的眼睛好一會,才壓下那哽咽的聲音,堅定的一聲〝是!〞

 

 

 

 

    因為時間太晚,所以金泰妍跟鄭秀妍一同留在主宅裡面過夜,本來兩個人可以睡在鄭秀妍臥室那大大的雙人床上,卻因為鄭秀晶左刁難又調侃,金泰妍輪落到只有客房睡的地步。

 

    躺在客床上,金泰妍想著秀妍父親的話,有時候真可以說是緣分,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會是她的父親救了自己…

 

    她甚至不知道的是,權侑利是因為秀妍父親的這一句話才徹徹底底被打醒,對泰妍的愧疚深刻到直到現在,都覺得有那份義務在。

 

    突然的訊息聲讓金泰妍回過神,才想那麼晚還有誰會傳訊給自己,就看到那個跟自己只有著一牆之隔的鄭秀妍竟然傳訊給她。

 

    〝睡了嗎?〞金泰妍不知道她想問什麼,回了個否定回去,等待鄭秀妍的答案。

 

    哪知道對方好久好久都不回應,就在金泰妍以為鄭秀妍睡著時,對方又傳訊了。

 

    〝如果我不傳訊給妳,妳是打算一整晚都睡客房嗎?〞金泰妍看著簡訊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怎麼感覺對方有些…嗯…哀怨?

 

    〝可是秀晶…〞金泰妍不知道要怎樣打,好像怎樣打都會得罪小姨子,就點點點回去。

 

    哪知道對方回傳的火氣讓她機伶的跳下床,巧步往鄭秀妍的臥房竄。

 

    〝那麼聽我妹的話,那好,妳以後都不用上我的床了。〞

 

    到了秀妍的臥房內,金泰妍看到鄭秀妍側躺在大床上的背影,心理勾起笑,小心的爬上床從後面抱住她。

 

    鄭秀妍沒有理會她,悶悶的不出聲,金泰妍知道她沒有睡著,溫柔的問:「生氣了?」

 

    「……」

 

    見都沒有回應,金泰妍嘆口氣,起身跨過鄭秀妍的身子,轉到鄭秀妍的正面低下頭看她,鄭秀妍眼睛沒有閉上,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清冷。

 

    「我的寶貝怎麼了呢?」金泰妍降下身子把她納進自己的懷裡,緩緩的拍哄著她。

 

    鄭秀妍緩緩的吸了一口金泰妍的氣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讓自己可以更舒服的躺著。

 

    「泰妍,妳覺得什麼是永遠?」

 

    「嗯?」金泰妍不解的看著她。

 

    「我們是不是該要好好想想…」鄭秀妍欲言又止,反倒讓泰妍更疑惑了。

 

    「想想?」

 

    現在、以後…永遠?那些…要怎麼達成,又要怎麼去調整?

 

    「算了…沒事了,我想睡覺。」鄭秀妍閉上眼睛,好像因為大抱枕終於到了自己身邊而想睡了。

 

    「…那就睡吧,不過,睡前跟妳說一下。」金泰妍沒要馬上探究,拍拍她的頭,緩緩的說:「妳的父親我很感謝,我雖然無法了解妳剛剛所說的永遠,但是我想跟妳把握現在。」

 

    就像秀妍的父親說的一樣,以前就是太在意現實跟要永遠,所以選擇很多事情都沉默,都承受,這絕對不是戀人相處的好方法。

 

    「我不會特別說我永遠愛妳,但是我想跟妳說,秀妍,我會陪妳的。」

 

    所有的事情,都一起面對。

 

 

 

 

    金泰妍雖然沒有細問,但是心思細膩的她怎麼會沒發覺鄭秀妍欲言又止,她這次的沉默不是因為讓對方自己去解決,而是在找適當的時機,因為她知道,她跟鄭秀妍那空白的三年,到底還是讓她們陌生了許多。

 

    鄭秀妍很忙很忙,這個她知道,那天從鄭家主宅回來後,鄭秀妍又出差去了,金泰妍這次比較特別,她拿到了鄭秀妍現在住處的備用鑰持,自從金夏妍去外校讀書後,泰妍幾乎就等同於住在鄭秀妍那邊了,鄭秀妍不在家的時間,她也還是住在那裡。

 

    〝妳與其在我家磨蹭,還不如去錄音室裡用功點,妳今年不會只想要出一張專輯就好了吧?〞鄭秀妍在電話內清冷的聲音讓泰妍嘟起嘴巴,幸好現在周圍都沒有人在,不然看到金泰妍這樣哀怨又不符合自己個性的嘟嘴,應該下巴都會掉下來吧。

 

    〝還有…〞

 

    「嗯?」

 

    〝…Tiffany新專輯的事情,我還是希望是由妳來幫忙。〞鄭秀妍考慮了很多天,還是這樣選擇了。

 

    「…是妳想要我這樣做嗎?」金泰妍問著,然後又開口:「妳要求我,我會答應的。」

 

    電話這頭的鄭秀妍因為金泰妍的妥協沒有放鬆心情,而是更深更深的不舒服。

 

    〝不要一直強調是我要求妳,難道妳的同意那麼廉價嗎?〞鄭秀妍的話有些銳利,講完連她都覺得這樣太過分,好一會才艱難開口:〝對不起…〞

 

    「不會,妳那麼忙,我不會在意的。」

 

    鄭秀妍在電話那頭的沉默,讓金泰妍徹徹底底了解到這件事的重要性。

 

    鄭秀妍在不耐煩,卻不知道是不耐煩什麼…金泰妍在家裡亂晃著,一邊想著等他出差回來要怎樣提起這件事情。

 

    本來還在專心的想事情,卻突然接到Tiffany的電話,主要是要金泰妍幫他開門,她之前借住鄭秀妍家時把東西落在她家了,看著Tiffany在那翻找的背影,金泰妍有點隨性的問出口。

 

    「美英,妳覺得我跟秀妍兩個人,還有什麼是非談不可的?」這樣的問題顯然讓Tiffany有些傻愣,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在金泰妍正要放棄的時候,Tiffany好一下子才開口:「在我覺得,泰延任何時候都可以親近,就妳在面對專業時有種特殊的氣場讓妳很難親近…」

 

    「我嗎?」

 

    「妳在很多地方只是表面上冷,但是其實都不會太難相處,但是在音樂上面妳卻非常有自己的格調,就拿這次要妳跟我合作的事情,妳就有那份堅持,一點也不管我是不是妳的朋友。」

 

    金泰妍乾笑:「但是…那是因為那是我的想法…」

 

    「妳還敢說!」Tiffany指指泰妍的鼻子,俏皮的道:「妳也說是妳的想法,哪會有人完全了解呢!我看你一定這樣悶葫蘆個性讓Jessi那個大忙人覺得要了解妳很累。」

 

    泰妍皺眉:「哪會很累!」她跟鄭秀妍的愛不用任何遷就。

 

    「但是妳們現在並不是在同一個領域上啊,妳總得體諒Jessi吧!她是處身在演藝圈,卻不再是以前那個位置了,妳要讓她適應妳才行。」

 

    看到金泰妍的表情糾結,Tiffany覺得自己好像多話了,再走前對金泰妍拋下最後一句話。

 

    「我覺得與其讓她去適應妳,不如讓妳去適應她,三年前的Jessi努力配合妳,三年後妳也同樣可以。」

 

    兩個人的愛情,是該來到更深層的一步討論了。

 

    配合、體諒…金泰妍左思右想,對於那些她都想為鄭秀妍做…但是要怎麼做?

 

    〝我跟我姐都不愛從商,對於商從小就排斥,但是妳知道我姐她美國住處的書房,除了企管管理跟財經的書,其他甚麼都沒有。〞

 

    「書房…」金泰妍起步走到住處的書房,打開門走進去仔細看了一圈,讓她驚訝。

 

    「都是商…」金泰妍驚訝,鄭秀妍的書房裡面幾乎全部都是財經跟商業的書,平常她來鄭秀妍這裡,頂多待臥房或是客廳,書房是鄭秀妍辦公的地方,鮮少會進來打擾。

 

    手指隨著書本一本本畫過,金泰妍沉默的拿起架上的書,一頁頁的翻看,心情卻一點點沉重起來。

 

    她現在才發覺,也開始了解鄭秀妍為什麼焦躁不安。

 

    這間書房裡面,沒有任何一本跟音樂或演藝圈相關的書目…

 

秀妍的這三年,不曾有音樂…

 

    對於金泰妍來說,自己不可能沒有的音樂,卻被鄭秀妍拋棄了,鄭秀妍跟她有著三年的斷層。

 

    就算想拾起,也無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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