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Jessica休息了幾個小時就不得不起身準備前往演唱會場地排演了,做在車上她還是保持閉目養神的姿勢,允兒跟秀晶也在同一台保姆車上照顧著她。

 

    「姐…妳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秀晶感覺得出自己姐姐幾乎都不說話,知道她很不舒服。

 

    Jessica睜開眼睛看了她ㄧ眼,對她點點頭…車子很快就到了演唱會的會場,Jessica在車內調整好狀太才戴著墨鏡下車。

 

    她跟經紀人兩個人到了現場,大家已經在彩排了,經紀人要她現在一邊做好她代她去向大家問好就跑走了。

 

    Jessica默默的坐在一邊,等待著排演輪到自己,她只覺得她腦袋暈暈的,不想要多說話…但是看在外人眼裡,卻是另一種解釋了。

 

    「果然,她不想要跟我們講話。」幾個別的公司的女藝人私底下竊竊私語著,讓本來在調整著裝跟麥克風設備的泰妍抬起頭看了看他們,又轉向Jessica的方向…

 

    是看起來不大友善…從進場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招呼也是經紀人打的,只說今天狀況不好要多指教…

 

    Jessica從出道到現在,有多少的名氣就有多少的Anti,種種關於她態度不好、不敬業,還有很多跟男明星的緋聞,從少過,她曾經自嘲過,她或許不是最清楚自己哪裡讓人死忠喜愛,但她絕對可以舉出不下百個的讓人討厭的缺點,因為只要上網打下她的名字,那些聲音從沒少過。

 

    要說她不在意嗎?或許也不是,而是在這圈子久了,開始學會了淡然,以前的淡然是裝的,現在的…多了幾分無奈。

 

    誰叫她天生就看起來一副養尊處優的樣子。

 

    「我想…等會妳走位時看看情況,真不行就取消要公演,好嗎?主辦單位那裏我會想辦法。」經紀人擔心的看著她,仔細看Jessica那頰邊不正常的駝紅,著時讓她很擔心她隨時會倒下。

 

    Jessica點點頭,跟經紀人又說了幾句…

 

    或許是感受到泰妍的目光,Jessica抬起頭回看著她,倆人的視線就這樣交會了,泰妍有些尷尬,轉過頭繼續調整自己的耳麥。

 

    Jessica看了泰妍好一會,才站起來走到泰妍身邊…

 

    「剛剛打擾了。」Jessica開口跟她攀談,泰妍轉過頭看著她,又看看周圍…

 

    很明顯…對方是在跟她說話。

 

    「不會。」簡短的回答,泰妍想要趕快結束這話題。

 

    「合作舞台的事情,我也…」Jessica繼續說到,想一想又覺得不妥,脫下墨鏡才又接著說:「感到很可惜。」

 

    如果Jessica沒有事先在酒店就先闖進她房間與她相識,泰妍或許可以禮貌性的客套回應,但是泰妍很清楚Jessica對於這件事根本就狀況外。

 

    或許是一直壓抑的不滿心情想要找人發洩,又或許是自己的事業心作祟,泰妍轉過頭正經的看著Jessica。

 

    「我不覺得可惜,如果Jessica小姐是抱著僥倖的心態跟我合作,那我大可不要這場表演。」

 

    當這句話說完,現場傳來了許多人的抽氣聲,周圍也安靜了許多…

 

    也難怪,兩個現在都是當紅的明星,在這邊公然交談,而且還是不友善的,任誰都會側耳傾聽。

 

    Jessica看著泰妍表情沒有一絲絲的變化,才淡淡開口:「我沒有抱著僥倖的心態,至少我也不認為我會輸給妳。」

 

    抽氣聲又再度出現,現場的眾人已經可以感受到…火藥味…

 

    泰妍知道這樣的言語跟舉動是莽撞了點,即使現在自己的地位已經算是穩定,卻還是太過於直接…但是,如果Jessica這樣的人…被人稱作可以跟她平起平坐、互相較勁人,是這樣的態度…

 

    「不然呢?」泰妍握緊拳,臉上卻掛著微笑。

 

    泰妍離開了Jessica的身邊跑上台準備採排,Jessica轉過身,不甘心的跑到舞台的邊邊看著她。

 

    站在舞台上排演的泰妍站定後,跟現場人員說了幾句話,音樂就開始播放了出來,泰妍吸了口氣,緩緩的開口唱歌。

 

    當她開口那一刻Jessica像是被她的音色拉近了屬於金泰妍的世界,雖然只是排演…雖然,金泰妍身上穿著的不是表演服,但是她的歌聲、眼神,還有那氣場,都讓Jessica為之動容…

 

    她說得〝不然呢?〞不是挑釁,她真的很強,才感那樣說。

 

    暗喻著自己比不上她。

 

    Jessica咬咬唇,那一點點的鬥志心終於是被她挑起,很明顯對方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戴起墨鏡,Jessica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過了好一會,經紀人才走過來拍拍Jessica的肩膀。

 

    「西卡,換妳上場囉!妳去排看看,真不行跟我說…」經紀人還沒說完,就看Jessica起身往舞台邊走,一邊說。

 

    「姐姐…」Jessica那略為沙啞的聲音,讓經紀人皺起眉。

 

    「嗯?」

 

    「排演我會盡量保留體力,至於上場表演我是絕對不會缺席,妳不要跟PD還有大家走漏我感冒的事情,我會撐下去的!」

 

    經紀人一頭霧水,怎麼Jessica突然這麼有鬥志,看著她認真的背影也不好多說,站在舞台邊看她排練。

 

    Jessica表演內容是一首英文歌跟自己的新專輯主打,兩首歌完畢就緊接著大家的最後合唱…Jessica是壓軸。

 

「我是不會…把壓軸讓給她的。」Jessica淡淡的說。

 

    Jessica走上台,看著正準備下台的泰妍,兩個人互看著對方擦身而過。

 

    結果整個排演過程,Jessica並沒有很認真的唱,只是講了幾句話試了麥克風的音量,還有走位,就下台了。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真正的逞強,是在之後!

 

 

 

 

    隔天的演唱會很快就開始了,在去會場前Jessica都處於昏睡狀態,感冒正處於症狀最嚴重的高峰期,Jessica只覺得自己的嗓子好像都要燒起來了,喉嚨也腫腫的…

 

    「我看…取消吧?」房內…經紀人、允兒、秀晶,都主張要取消表演,Jessica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一點都沒有起色,這樣下去連在現場昏倒的可能性都很高。

 

    Jessica搖搖頭,起身穿衣,身體卻晃了一晃,差點站不穩倒下去。

 

「姐姐!」秀晶扶住她,表情擔心極了。「取消啦,好不好?」

 

允兒也在一旁擔心的看著,她不敢點頭,因為她知道Jessica說到的一像都會努力去做到…但是這次實在是…

 

「傻瓜!我可以啦,剛剛只不過沒有站穩。」Jessica對秀晶露出笑容,走到化妝室準備梳洗一下出發,關上門,她皺緊了眉,痛苦的表情終於是出來了。

 

其實連她也開始懷疑…自己可不可以。

 

    到了會場,演唱會已經準備開始了,Jessica一樣準備著自己的東西,沒有理會大家看她的目光跟暗地的語氣…

 

    也是…自己已經很囂張只參加一天公演,又來是壓軸,加上…昨天還上演那樣的戲碼…能不成為眾人的交點也很難。

 

    Jessica換好表演服,給化妝師畫著裝,剛貼近她的臉,化妝師就被她那溫度給嚇的驚訝看著她。

 

    「我知道很高,妳就當作不知道,好嗎?」Jessica閉著眼,表情很是鎮定,化妝師吞吞口水,繼續幫她上粉底,心裏也為這個在演藝圈裡堅強打滾的女孩感到敬佩。

 

    演唱會在幾小時後,進入了尾聲,泰妍的歌聲開始蕩漾在整個會場中,一直在場邊閉目養神的Jessica終於睜開眼,起身走到舞台邊看著她。

 

    她不想輸…不想輸給這個人…不管是身為同樣都是歌手的自己,或者是同樣身為當紅者的她,她都不想輸。

 

    她們從不碰頭,並不代表沒有碰頭交手的時候,在這樣的第一戰,Jessica不想輸!

 

    握緊拳,聽著泰妍那渾厚有力的嗓音,準確無誤的唱著,沒有一絲絲的缺點,讓Jessica握緊了拿麥克風的手。

 

    終於,泰妍的演唱結束,場上的燈暫時按下來,泰妍小跑步的跑向後台,與Jessica快速的擦身而過。

 

    好像…有股熱氣?泰妍轉過頭,看著那個在黑暗中調整的Jessica,眉頭稍稍的拉高了。

 

    「希望順利…西卡,撐下去啊!」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金泰妍轉過頭看著對方…是Jessica的經紀人。

 

    「她怎麼了?」清亮的嗓音問著,金泰妍問著Jessica的經紀人。

 

    「……她感冒了,雖然妳可能看不太出來,她現在發著高燒。」經紀人為Jessica解釋。

 

    「什麼!?」她沒記錯的話…Jessica的第一首歌,是英文歌…舞曲。

 

    轉過頭看著舞台上已經跟著音樂聲響起而舞動的Jessica,泰妍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問。

 

    「竟然狀態不好,那為甚麼不取消?之前取消了兩場,這一場應該也不算甚麼…」泰妍的話很明顯,對Jessica的工作態度有很深的質疑,雖然昨天不在場,但是經紀人多少也知道昨天兩人在後台的交鋒。

 

    「妳自己走到這個地位,應該知道…這絕非容易。」經記人跟著泰妍看著舞台上,倆人目光都放在Jessica身上。

 

    「或許妳們兩個目前都很紅,但都是在經紀公司的包裝還有現娛樂圈的觀眾買妳們的帳才會有這樣的地位,我相信妳絕對清楚。」

 

    「Jessica也同樣清楚,大家都好像以為,她是SM手上的一塊寶…她的確是,是一個很好操控跟服從的寶,她努力的做好公司給她的每件事,也沒有少擔過,她的實力沒有很多Anti說的那麼不堪,大家都不去看看,她努力敬業的一面。」

 

    經紀人瞄了泰妍一眼,又開口:「就像妳對唱歌有著榮耀感,她也有。」

 

    泰妍看著舞台上的她,Jessica已經表演完了舞曲的部分,緊接著是她個人專輯的抒情歌,當歌聲流溢出來,泰妍有些顫抖…

 

    Jessica的聲線,很特別,很吸引人…柔柔的、甜膩的,那是讓人學也學不來的聲調,配上她專注的眼神,極使自己是對於音樂再挑剔的人,也會忽略那因為感冒而有些不穩的嗓音,專注的欣賞著…Jessica,全方位藝人。

 

    Jessica已經很努力的表演,卻還是犯了許多小錯誤,眼眶也不自覺的紅了,幸好這首是抒情歌,她這樣有些哽咽的嗓音還算正常,硬著頭皮努力的唱完整首歌。

 

    緊接著大家都一起衝上台,節尾的歌曲放了下來,大家開始要圍著場地跟粉絲揮手致謝,看著那各色的外國人,每個人的心理都為自己國家的音樂受歡迎而感到榮耀。

 

    只有Jessica沒有,她幾乎是恍惚的走完整首歌,她不記得她嘴角的弧度夠不夠大,表情夠不夠好看,只是用意志力走到最後一刻。

 

    直道謝完幕大家準備下舞台,她才皺起眉。

 

    「喂,妳還好嗎?」泰妍發覺身後是她,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自從知道Jessica的狀況後,她對於她的不滿也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了,現在又看Jessica臉色發白,本來就溫柔的她忍不住問出口,手也朝她那裡扶過去。

 

    或許…她不該出聲的…

 

    那一聲〝妳還好嗎?〞幾乎讓Jessica心理最後一個支撐的弦斷掉,渾沌的她只以為…回到家了,回到秀晶跟允兒的房間,她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匡噹!!的一聲,大家全部驚訝的看著那個從台階上滾下去的物體,雖然台上跟後台的差距只有這不高的台階作為分界,就算真的跌倒也不會有怎樣的大問題才是。

 

    可是現在的情況卻不大一樣。

 

    金泰妍皺緊眉,吃痛的呻吟,她在Jessica的前方,又拉住了她的手,她對方快要倒下的前一刻,自己只好成為…墊背。

 

    「天啊!泰妍姐!」同樣跟著下台的鐘鉉看著泰妍,驚訝的衝到她面前。

 

    泰妍壓在Jessica的下方,肺部的空氣被這一壓全沒了,只覺得胸口悶悶的,手因為剛剛想要支撐住地板,好像扭到了…刺辣辣的疼痛朝她撲過。

 

    而令一個人…則完全失去了意識,全部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金泰妍痛苦的閉緊眼,已經不知道是火氣還是無奈…

 

    她好像…真的跟Jessica好不起來!分數只有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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