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錄製將會有兩天的時間,過程當然包括在宿舍的兩人,還有另外準備給鍾炫助的房子,而最主要的…還有這次錄音的問題。

 

    「主要可以選一些簡單輕快的歌曲,由泰妍跟Jessica為主軸,過程加上鐘鉉的合唱,讓著錄製可以更豐富。」

 

    節目編劇看著資料,開始在錄音室外面的討論室跟她們做簡單的講解。

 

    「那既定劇本呢?」鐘鉉看著流程表,除了這兩天的大致分配,細節裏面都沒有提到。

 

    「沒有劇本。」編劇推推眼鏡,對她們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會讓攝影機在一整天都跟著妳們,主要就是要截出最真實的一段,所以沒有劇本讓妳們照著走,只有大致上的流程而已。」

 

    鐘鉉有些傻眼,看了看低著頭翻資料的泰妍跟Jessica,頓時不知道這次的錄製是不是過於玩笑…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對節目完成度的恐懼。

 

    「當然,這兩天的過程中,自然就希望妳們可以全程配合我們,不要有太多私人的原因影響錄音,加上鍾炫檔期也很緊,所以希望大家都可以在這兩天有完全專注錄製節目的決心。」

 

    簡單的交代完,編劇就離開了現場準備,泰妍跟Jessica看著沒有劇情的稿子,都在沉思著。

 

    「泰妍姐…」鐘鉉對著泰妍低聲喊的,想要求救。

 

    「恩…?」泰妍大概是看懂了他的壓力,笑著拍拍他的肩:「不用擔心,不是說會剪輯最完美的畫面嗎,不會有問題的。」

 

    Jessica看著泰妍:「錄音室好像換到比較大的一間耶!不知道長甚麼樣子。」

 

    「是嗎?」泰妍湊過去看著Jessica手上指著的錄音室地點,跟Jessica一起走出了錄音室。

 

    三個人往地下室的錄音室走去,平常泰妍跟Jessica上課的地方都在二樓的錄音室,空間上就比較小,地下室的錄音室只有兩間,空間相對來說就比較寬敞。

 

    「哇!設備挺齊全的嘛!」Jessica走進錄音室,環顧了一下錄音室的設備,開心的點點頭。

 

    泰妍也很開心,感覺到目前為止真的有在作節目的感覺了。

 

    已經有一些工作人員在架設錄影機跟一些細節討論,這段時間她們可以先休息一下。

 

    「泰妍,妳有沒有想好要哪首歌?」Jessica在keyboard前坐了下來,手擺在琴鍵上問她。

 

    泰妍搖搖頭,跟著上前,兩個人…四隻手在鍵盤上,同樣白皙的手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中游走,兩個人開始即興的彈奏起來,兩個人都稱不上是高手,卻業餘的剛剛好。

 

    鐘鉉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兩個人隨意的彈琴…他記得這個曲調…印象中好像是聖誕節常出現的歌曲…

 

    Jessica啟口,輕快的語調就這樣吐出,有種慵懶跟隨性。

 

Sleigh bells ring

Are you listening

In the lane

Snow is glistening

A beautiful sight

We're happy tonight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坐在椅子上的鐘鉉睜大眼睛,他不是沒有看過Jessica的演出,但是今天是第一次、那麼靠近跟那麼自然的去感受她。

 

    長髮隨意的散在她的肩上,眼睛專注的注視著琴鍵上自己還有金泰妍的手,嘴角掛著那淡淡的微笑,竟讓她有種嫵媚的感覺。

 

而她的聲音…暖暖的、柔柔的,有種專屬於她的軟膩音調卻意外的舒服。

 

    這讓鐘鉉心裡不禁雀躍,兩個有實力的大前輩,竟然可以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們〝玩音樂〞。

 

泰妍笑著,開口接著唱第二段…

 

Gone away is the blue bird

Here to stay is a new bird

He songs a love song

As we go along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她很喜歡跟Jessica最近一起相處的模式,同樣是在工作,在跟Jessica一起工作的模式總是很不一樣,就像現在…

 

    進入副歌…兩個人同樣都是用平常說話的聲音哼唱,沒有任何的假音、甚至也沒有太多的技巧…

 

但是泰妍那渾厚的嗓音,配上Jessica那清亮的音調,兩個人像是嬉戲般,就像這首歌的歌詞一樣…愉悅輕鬆。

 

In the meadow we can build a snowman

And pretend that he is Parson Brown

He'll say are you married?

We'll say no man

But you can do the job

While you're in town

 

 

Later on we'll conspire

As we dream by the fire

To face unafraid

The plans that we made

Walking in a winter wonderland

 

    不知不覺,節目已經開始錄製了,兩人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繼續的討論著,不成調的音符不時的充斥在兩人的交談聲中。

 

    「你不過來嗎?」直到過了好一陣,Jessica才疑惑的看著鐘鉉。

 

    「啊…抱歉。」鐘鉉起身,把椅子拉近兩人一點。

 

    「傻瓜!幹嘛跟我道歉。」Jesscia笑著,或許是因為剛剛跟泰妍的合唱讓她心情很好吧,所以語氣多了點可愛的音調。

 

    鐘鉉在心理鬆了很大的一口氣,情況沒有他原本預想的荒誕,除了Jessica本人不像外界說的高澳冷漠外,泰妍也很不一樣…

 

老實說,他蠻驚訝的,泰妍跟Jessica前輩都不是做過綜藝節目能手,但是從開始到現在兩個人沒有半點刻意,卻可以營造出非常舒服的互動模式。

 

    鏡頭靜悄悄的錄著,三個人卻很快就忘記攝影機的存在,專注的在嘗試著挑出明天錄製的合作歌曲。

 

    結果整個上午,三個人討論出來的結果是選擇了一守廣為人知的英文歌,歌詞不難,曲調也簡單的男女合唱。

 

    「我們是不是該吃午餐了。」鐘鉉摸摸肚子,實在餓得發荒,才提起勇氣插入泰妍跟Jessica討論的話題。

 

    泰妍看了下手錶,發覺時間也晚了,抬起頭看著那些一直拍攝的攝影機,突然低笑出聲。

 

    「笑甚麼?」Jessica拍拍她的肩,跟她一同走出錄音室。

 

    「只是覺得…終於了解當初徐企劃的意思了,不管是時間跟腳本上,都沒有給我們限制,就像我們…剛剛完全沒發覺攝影機一直再拍著,甚至她們也不提醒我們該吃午飯了。」

 

    而且也只有她們兩個可以做到攝影機在拍攝還可以自在活動的反應,兩人都是相當的巨星,對鏡頭還有關注都有很大的耐受力,今天如果換成其他等級不夠的偶像,甚麼設定都沒有的情況下要錄製,可能很快就會辭窮了。

 

    「是嗎…我是覺得沒差,跟泰妍一起合作很輕鬆!」Jessica勾著泰妍的手,她喜歡跟泰妍合作的感覺,之前決定接下這工作果然是對的。

 

    泰妍看著Jessica的臉,被她直白的話弄得不知所措…

 

    她當然也有同樣的感覺…只是不覺得要說出來。

 

    「我們…快去吃飯吧,下午得趕快進行練習呢。」

 

    邁開大步離開電視台,在旁邊隨意的選了一家餐聽進去吃。

 

    「一定要來這種日本料理店嗎?感覺好貴喔…」鐘鉉打量著菜單,覺得每樣東西都好貴…

 

    「沒辦法,我們曝光率太高,如果有人發現會很麻煩,加上我們現在是在秘密錄製,該防範的還是得防範。」泰妍淡淡的說著,顯然她已經很習慣這種明星生活…一旁看著菜單無反應的Jessica當然也是。

 

    嘟嘟嘟嘟…突然的手機震動聲讓泰妍拉回點菜的心思,畢竟還在工作中本來想要直接掛斷,卻看到來電者姓名讓泰妍猶豫了。

 

    是夏妍…

 

    「抱歉…我接一下電話。」泰妍起身,往包廂外面走。

 

    夏妍通常不會在她工作的時候打給她,除非真的是重要的事情…

 

    「姐…我出車禍了…」走出包廂前,泰妍聽到的是這一句話,當下她腦中有種被打擊到的感覺。

 

    「怎麼會?車禍…?」泰妍壓低聲音,對Jessica那邊看了一眼,才把門帶上。

 

    原來夏妍因為要出去買金母的生日禮物,騎著單車不小心被路口的轎車給撞上…雖然沒有很嚴重,但是還是有些擦傷跟扭傷,單車也壞掉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現在人在醫院,媽媽那邊…」

 

    「嗯…」泰妍握緊電話…大概了解自己妹妹為什麼會選擇打給她求救。

 

    「姐…我不想要媽媽知道我出車禍了,但是…我現在沒有錢…醫院這邊要我住在這裡觀察一天…」雖然夏妍努力想要表達鎮定,但是再怎麼說,她也只是一個小學生…聽著電話那頭,一邊解釋狀況、一邊壓抑著有些顫抖的妹妹,泰妍一瞬間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可是,我這邊…還在進行節目錄製,這兩天應該是抽不開身。」泰妍逼著自己說出這些話。

 

    「證件帶了嗎?姐姐我不方便出現在醫院…我晚點請經紀人姐姐過去找妳好不好…?還有…」沒想到話還沒說完,身後的人就突然把她的電話抽走,她驚訝的轉過身,看著臉色難看的Jessica。

 

    「妳瘋了嗎?」Jessica皺著眉問著,此刻的她有說不出的有氣勢。

 

    「…西卡,電話還給我。」泰妍正想要拿回電話,卻被Jessica拿高。

 

「Jessica!」爆出低吼,金泰妍盯著Jessica臉色一樣非常難看。

 

    「不管是不是我理解錯誤還是中間有什麼誤會,但是一定是妳妹妹或媽媽出事了對吧,現在你還在乎工作會有怎樣的問題?她們現在最需要絕對不會是經紀人姐姐!」Jessica在泰妍接到電話後僵硬的背影時就隱約察覺出有事情,所以她跟鐘鉉謊稱要去上廁所,一路跟著金泰妍走到後門,每一句話跟每一個表情,她都注意到了。

 

    「妳想法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天真!」

 

    「我天真?」Jessica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那裏是醫院,我是公眾人物,不談這次工作需要我們在宣傳期前有絕對的保密性,大明星進出醫院這種新聞也是一個問題,只要一傳出來,一定都不是甚麼好消息!」

 

    Jessica好像還是不大懂,泰妍又接著說:「我是我妹妹的監護人,去了醫院就得幫她簽一些書面的同意書,可是我的名字一出現,很快醫院就會傳開金泰妍的妹妹或是金泰妍在這間醫院,不管最後出來的事情是我妹妹怎麼樣還是我怎麼樣,都會帶來困擾!」

 

    金泰妍說著,突然…被Jessica拿在手上的電話那端發出了聲音。

 

    「Jessica姐姐…?」那頭的夏妍不確的的問出,Jessica瞪了金泰妍一眼,按下擴音鍵…

    「妳們在工作…姐姐又是大明星,我沒關係的…晚點我會問問看有沒有朋友可以幫我…」

 

    虛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泰妍不禁握緊自己的拳頭,眉頭隨著夏妍的話整個皺起,小巧的下嘴唇被用力咬著…像是要忍住什麼般,金泰妍閉緊眼睛的低下頭,整個人的感覺…有著說不出的痛苦。

 

    她剛剛說的話…夏妍都聽到了…

 

    Jessica看著這樣的泰妍,那些怒氣跟不解突然都在那一刻消散了,在那一刻她終於有些瞭解…為什麼她老覺得金泰妍會過的那麼堅強有很懂世故,因為那樣的環境跟生活,堅強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也是因為這樣的氣質,才會讓她這麼喜歡黏著她。

 

    「夏妍。」Jessica關掉擴音,把電話拿到自己耳邊…

 

    「Jessica姐姐等等會把妳姐姐帶過去的,等我們。」

 

    在金泰妍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Jessica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妳…」泰妍有些無力,她不懂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Jessica還是這樣決定。

 

    「金泰妍。」Jessica把手機遞給她,沒放手而反手把她的手牢牢握住,等到對方眼神也看著她時,才鄭重的吐出。

 

    「妳是明星、是公眾人物…但是,妳也是金夏妍的家人,唯一的姐姐…」Jessica知道自己不會說話,但是她真的很希望泰妍可以搞懂她想表達的。

 

    「如果妳怕被認為不敬業,我可以陪妳,妳可以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可以跟電視台這邊說是我主意要去的,我喜歡夏妍,也覺得她是我妹妹,所以不用妳一個人擔…我可以陪妳一起去醫院。」

 

泰妍傻傻的看著她不停的說,心裡面有一種以前對任何人或任何事物都不會有的感情在變化…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女生…是在跟她說〝有我〞嗎?

 

「至於曝光的方面妳可以不用擔心,我可以想辦法,那間醫院,我記得有認識的人在裏面,我開車載妳去…等會我就請人把車子開過來…」Jessica還沒說完話,就感覺到身子的震動,忘記了話語。

 

    泰妍握緊了Jessica握住她的手,往她那邊靠,兩人身高差距不大,距離本來也隔不遠,小小的傾身,就可以靠上對方的肩頭。

 

    「我不知道要怎麼辦好了。」弱弱的…這是金泰妍,第一次放下〝姐姐〞的包袱,無助的問人…

 

    過去的她…總是做出決定的人…,印象中對人軟弱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久到…她已經忘記,無助要怎樣表達了。

 

    「那就聽我的。」堅定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想起,泰妍覺的眼眶有些紅,Jessica的聲調有著說不出的安心感,短短的一句話…卻非常有說服力。

 

「等我一下,我去聯絡一下人把車子開過來,可以等我一下嗎?」Jessica把空出的那隻手搭上金泰妍的肩膀。

 

    她也是姐姐啊…

 

    「嗯…」泰妍閉上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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