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到了節目錄製的日子,因為已經進入尾聲,兩個人其實只要在一個禮拜內挑出一到兩天可以配合的日子,參加錄製就可以了,所以距離那一晚…已經是兩三天後的事了,最近Jessica都非常忙錄,重回通告滿檔的日子,讓她根本沒有時間想泰妍的事情…

 

    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她不知道怎麼辦。

 

    「姐姐…妳還是好好回應一下泰妍姐吧。」那天早上,允兒在離開她家以前最後留的話:「雖然不是要妳答應跟她在一起,但是…她就算要妳不要在意…妳最好還是在意一下…」

 

    允兒看過泰妍給她傳的那封簡訊,只是淡淡的開口:「人家溫柔並不代表妳可以置之不理,很傷人的。」

 

    Jessica摀住臉,她從來沒有這麼希望錄影地點可以在遠一點,現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樣面對金泰妍。

 

    因為是希望,車子當然不可能突然順她的意,很快就把她送到了錄製現場,她跟著經紀人一起步進錄影棚。

 

    房子得感覺已經很不一樣了,臥室的地方已經打造成擴充的錄音室,其餘一些生活小空間也變成了比較像是錄影的擺設…

 

    她跟金泰妍兩個人一起生活了三個月的地點…就這樣消失了…

 

 

 

 

    「大家早安,今天還請多多指教。」泰妍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讓Jessica覺得空氣都不一樣了,在內心說了聲加油,Jessica這才轉過身看她。

 

    「泰…泰妍,早安。」當聲音出來的那一刻,Jessica幾乎想要斷自己的舌頭,幹嘛漏出那麼顫抖的聲音啊…

 

    泰妍把目光從工作人員的身上轉移到Jessica這,淡淡的勾起微笑,眼神充滿著笑意…還有禮貌。

 

    「早安,西卡。」

 

 

 

 

    錄影很快就開始了,剩下的大多是一些訪談跟音樂性質的流程,所以電視台還特意請了著名的主持人來串場,泰妍很幽默的逗得大家都笑了,拿著吉他學了很多前輩,過程中也有跟Jessica互動,表情自然沒有任何芥蒂,反而讓Jessica很不習慣。

 

    「泰妍小姐最近是不是再準備新歌?」突然,主持人問了這個問題,讓泰妍睜愣了一下。

 

    「嗯,還在準備。」泰妍淡淡的說。

 

    「聽說這次是妳自己作詞作曲,聽起來非常有意思,可以現場談一下嗎?」

 

    泰妍笑著搖搖頭,表情很遺憾:「很抱歉,這首歌目前的雛形非常粗略,我還不打算讓它見人…」

 

    「是嗎…」主持人不放棄,繼續問:「那是關於哪方面的歌?」

 

    泰妍想了想,覺得可以回答,就笑著回:「關於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Jessica聽到看了看泰妍,此刻的她沒有在看她,從側臉看過去,泰妍的表情沒有任何起伏。

 

    所以…泰妍是想著她在寫嗎?Jessica心跳突然加快…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心態是做什麼…但是她好想聽聽看,泰妍寫的歌。

 

    「泰妍小姐有愛過人嗎?聽泰妍小姐的歌多半都是抒情歌…自然很好奇這問題。」

 

    泰妍因為這問題停頓了一會,才淡淡的開口:「關於愛人這問題,我只能說…我有珍惜的人…」

 

    有那一秒,泰妍的眼神飄向了Jessica,然後才開口:「我現在不想談感情…我想,以我的身分或是對方的身分,都會是很大的負擔,選擇愛情對我們藝人來說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我珍惜的,不一定要是愛人,我的家人跟工作我都很珍惜…如果這算你們意旨的愛的話。」

 

    工作人員無不嘆口無奈的氣,連主持人都苦笑:「泰妍妳這不是標準官方回答嗎?」

 

    泰妍笑出來,看著主持人沒有再答話,Jessica卻覺得笑不出來…

 

    後面…應主持人的要求,泰妍得要臨時挑首歌出來唱,泰妍了然的聳聳肩,自己在歌單裏面挑歌…

 

    「那這首歌要唱給誰呢?」主持人不忘在補一句,弄的泰妍有些窘。

 

    「嗯…就當,送給我自己的好了!」泰妍淡淡的說,然後起身走進錄音室,其中一台攝影機也跟著進去拍攝。

 

    音樂一下去,泰妍單手扶著麥克風,戴好耳機…當她ㄧ啟口,柔美的歌聲盪漾在錄音室內…所有人都非常安靜的聽著。

 

어쩌다 그댈 사랑하게 거죠

偶然變得愛
어떻게 이렇게 아플 있죠

怎麼有這樣痛的事

    Jessica
坐在椅子上,聽著錄音室裏面的泰妍唱著…心裏跟著糾結起來…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아홉 마음 다쳐도 웃는게 좋아

受了九次傷的我的心 笑一次也好
그대 곁이면 행복한 나라서

因爲要是在旁邊 我就是幸福的

 

    泰妍那天喝醉的那晚…抱著她的泰妍,那時的泰妍,是怎樣的心情…去體驗那種心情。一直到早上醒來,她才發現泰妍抱著她熟睡著…那時候泰妍的睡臉,很單純、很脆弱…


싫은 표정 조차도 편히 지은 없죠

連做了一次討厭的表情也沒有不舒服的時候
그대 말이면 뭐든 했었죠

只要是說的 不管什麼都結束了

 

「我喜歡妳,在我吻妳前…妳不知道吧。」


같은 기다림도 그댈 보는게 좋아

即使一千年那樣長的等待 能看到妳也好
하루 달을 그렇게 년을

那樣一天一月一年

 

「妳根本沒懂過我…從來都沒有…」


오지 않을 그댈 알면서 하염없이 뒤척이며

一邊知道妳不會來 一邊黯然的輾轉反側

기다리다 기다리다 잠들죠

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我知道我給妳帶來困擾了,對於我那脫軌的感情…請妳不用特意拒絕,我自己會調適。在節目還沒有結束前,我絕對會是個專業的partner,放心吧。〞

 

那封簡訊…泰妍是思考了多久,建設了多久,才發出來的?只是簡單的〝泰妍…〞兩個字,泰妍就理解到她傳過去的簡訊在害怕什麼…到底為什麼,讓泰妍這樣善解人意?

 

    歌曲結束泰妍吸了好大一口氣,才抽離剛剛進入歌詞裡面的狀態,走出錄音室很多人都在鼓掌,泰妍的歌聲…就好像真的事歌詞裡面主角般的…虔誠。

 

    又採訪了一會,錄影告了一個段落,工作人員把道具收一收,告知兩位這會收錄在預告的花絮裡面,過不久就會在電視上放出,之後就是記者會…

 

    「最近會開始放出消息,到時候媒體記者應該會真對妳們兩個目前后不見后的問題作為話題,到時希望妳們也可以互相幫忙炒作一下話題。」製作再一旁說著,看著兩位一眼,又問。

 

    「妳們應該沒問題吧?」

 

    這讓Jessica這才想起,原來在外界看來,她們兩個是根本互不相干又競爭味濃厚的天后…看了看泰妍,突然覺得好感慨。

 

    泰妍在Jessica還沒反應過來時摟住她的肩膀,笑著對製作說:「放心,我們會好好表現的。」

 

    很快,熟悉的溫暖有迅速抽離,反倒讓Jessica有些遺憾…

 

    「泰妍小姐。」在走之前,負責這節目的音樂製作人喚住了她。

 

    「嗯?」

 

    「妳的歌聲,變了呢…」製作人感嘆的說著,走到泰妍身邊認真的說:「老實說,我真得很喜歡今天妳即興唱的歌曲,妳的歌聲好像更上一層了!多了一些以前不夠精煉的情感!」

 

    「…是嗎,謝謝製作人的讚賞,可能因為合作的關係,我的歌唱還有情感有了更好的融入…」泰妍客套的扯開笑容,心裡不知道是不是該開心。

 

    「那妳應該也要好好感謝Jessica小姐對吧!她跟妳兩個人合作才讓彼此都有不一樣的突破。」

 

    此話一出口,Jessica尷尬的看著兩人…剛剛偷聽的行為也立刻暴露。

 

    「呃…我沒有幫很多…」Jessica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

 

    都已經這樣的僵局了,感謝她不是太奇怪了嗎?

 

    「不。」泰妍扯開笑:「我是該好好謝謝西卡,當讓我了解了很多不了解的事情。」

 

    泰妍看著Jessica,她當然知道Jessica沉默了一整個早上是在擔心什麼,看著那樣對她欲言又止的Jessica,她真的希望…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她喜歡她這件事情。

 

    「西卡,謝謝妳。」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Jessica心情好悶好悶。

 

    「泰妍!」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Jessica還是拉住了她。

 

    她還是想要談一談…

 

    泰妍回頭,眼神已經沒有了剛剛輕鬆自在,而是淡然跟沉穩…還有一點點的憂鬱。

 

    「什麼事?」

 

    Jessica看著這樣的泰妍,心裡竟然慌了,這是今天錄影到現在,她第一次看到泰妍真正的表情。

 

    「剛剛那首歌…」Jessica覺得心裡好亂,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問甚麼,但是嘴巴像是有意識般:「還有妳的新專輯…是不是,因為我…?」

 

    泰妍剛剛在錄音室的表情,每一個皺眉、抿唇…都讓Jessica內心隨著歌聲繚繞著。

 

    她發覺…她渴望這個答案…?泰妍那眼神、歌聲…是不是屬於她?

 

    「泰妍…那天晚上,那個吻那麼突然…我太混亂了…我…我…」Jessica無章法的說著,她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為甚麼還自己去提那天晚上…

 

    「西卡…」泰妍看著這樣的Jessica,嘆口氣輕聲呼喚。

 

    「嗯?」

 

    「…不是,不是因為妳。」泰妍拍拍她的肩,語氣沒有一絲絲的顫抖或起伏。

 

    「不管是今天的歌曲,還是我新專輯的新歌,都不是因為妳…妳不要多想了…」

 

    泰妍苦澀的吐出一字一句,她不想要讓Jessica為難,她說好了…要當個好Partner…說好的,她就會努力去完成。

 

    「不要再在意我那晚的話了…西卡,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泰…妍…」Jessica下意識拉住泰妍的手,牽握著,這樣的舉動讓泰妍地下頭盯望著。

 

    「放心…在節目完全結束前,我會扮好我的角色的…」泰妍輕輕抽開那隻牽臥的手…

 

    「西卡,不要這樣…」

 

    這是泰妍離開前最後的一句話。

 

    不要…哪樣?

 

 

 

 

    一天的工作結束,Jessica被經紀人在車上約談…

 

    「妳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晚上那個節目PD沒對妳發飆已經算不錯了…」經紀人不停的說著,Jessica只是疲憊的垂著肩膀。

 

    「…西卡,妳還好吧?」最後…就連經紀人都擔心她了。

 

    Jessica搖搖頭,慢慢的下了車進到她的房子…

 

    躺在床上,她把頭埋進枕頭裡面,懊惱的呻吟了一聲…

 

    為什麼金泰妍要她不要在意,她反而越在意?

 

    為什麼金泰妍對她笑,她反而想哭?

 

    為什麼…在她出口問出金泰妍哪兩首歌時…會有股衝動?

 

    「金…泰…妍…」

 

 

 

 

    隔了幾天,網路上、電視上,開始陸續放上兩人合作的消息跟花絮,幾乎在一天之內就破了百萬點閱率,兩邊粉絲無不跌破眼鏡,從出道到現在一直都沒什麼交集的兩人,竟然在一起秘密住宿了三個月,很快就傳片的整個娛樂圈。

 

    這無疑讓TCS電視台非常開心,也開始宣布這為電視台週年慶特別計畫,兩人的專輯將會在節目播放中發行,不久就可以開始預購。

 

    開播記者會很快就開始了,泰妍、西卡,還有製作人一些相關人士都到場,製作單位甚至大手筆的把友情贊助的鐘鉉跟允兒也請來了。

 

    坐在座位上,Jessica整個人冷若冰霜,散發出不可忽視的架式…不過真正原因現場大概除了經紀人之外,只有允兒、泰妍猜的到。

 

    「姐姐,妳沒睡好是嗎?」坐在Jessica左側的允兒擔心問著…

 

    「嗯…昨晚整夜都沒睡…睡不著…」Jessica偷偷嘆口氣,閉上眼睛。

 

    「還在想那件事啊…?」允兒說完,意味性的把眼光放在坐在Jessica右側的金泰妍身上,原本就因為擔心而目光往這瞄的泰妍疑惑的看著允兒。

 

    「林允兒妳不要亂瞪人啦!」Jessica發現她的目光,拍了拍允兒的腿。

 

    「哪有瞪啊…妳幹嘛反應那麼大啊。」允兒好笑的看著Jessica。

 

    泰妍看著兩人互動,又見Jessica蒼白的臉色,實在擔心,手放上了在桌面下Jessica的手。

 

    「妳還好吧?」溫溫暖暖的聲音傳到耳裡,Jessica轉過頭看著右側的她。

 

    這是一整天到現在,泰妍對她第一句話。

 

    Jessica還來不及回應,記者會就開始了,兩個人輪流被記者訪問,無疑是問一些生活上兩個人的磨合,過程中,一直都是泰妍佔大多數的回答,在一旁看著的允兒不禁要佩服她…

 

    告白的人是她,說要整理的也是她,金泰妍真的是說到做到的人…雖然不易發覺,但是金泰妍真的開始刻意製造她跟Jessica的粉紅…雖然事為了節目,但是從眼神、動作、話語,允兒她開始了解…金泰妍有多愛Jessica姐姐。

 

    但是,越是這樣親暱、越是笑…就越是感嘆。這一點…都不像一個失戀的人可以做到的,金泰妍的心…到底有多深、多沉。

 

    反倒是Jessica比較糟糕,整個人的眼會不由自主的跟著泰妍跑,甚至透露了一點羞澀。

 

    記者一張張的照片照下來,兩人的眼神交流,很快就被截錄下來了。記者會結束,節目的大家到了大餐廳吃飯…

 

    「看來今天記者會一定會很有看頭。」徐製作笑笑的說。

 

    「怎麼說?」允兒在一旁問著,一邊吃著餐點。

 

    「大家都被泰妍跟Jessica小姐的互動給鼓舞到最高點,兩人不時的靠近跟眼神交流,我想很快就會變成話題,妳們做得很好呢。」

 

    泰妍笑笑的拿起桌上的果汁喝著,拍了拍發呆的Jessica回神。

 

    「Jessica小姐的眼神真的非常到位,好像真的愛上泰妍小姐一樣。」又有工作人員繼續開著玩笑。

 

    「拜託,別鬧了…」泰妍苦笑著,又喝了口果汁:「那樣我會很困擾的。」

 

    大家因為泰妍的話哄堂大笑,泰妍也跟著笑著,心裡卻無比自嘲…目光移向Jessica,下一秒…她就呆掉了。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化妝室。」允兒突然站起身,拉著Jessica離席:「西卡姐姐陪我去嘛!」

 

    大家繼續聊著,剩下泰妍一動也不動的坐在座位…久久後…才皺起眉,難過的低下頭。

 

    Jessica剛剛…哭了嗎?

 

 

 

 

    餐廳後面的走廊上,允兒幫Jessica擦著眼淚,低聲哄著。

 

    「西卡姐姐妳到底怎麼了呢?不哭了…」要不是剛剛她夠機靈,在看到Jessica低下頭的眼眶泛紅就趕緊拉著她出去,現場氣氛早就冷掉了。

 

    「允兒…」

 

    「嗯?」

 

    「允兒…」Jessica嚶唔著,看起來好委屈。

 

    「姐姐…到底怎麼啦?」允兒輕輕攬著她,安慰她。

 

    「我好怕…」

 

    這句話,從Jessica跟她講過金泰妍的事後,就一直說著怕,這讓允兒不解。

 

    「我本來不知道我再怕甚麼…但是…剛剛知道了…」Jessica胡亂抹著眼淚,還是一直哭。

 

    「好…姐姐,妳怕什麼?」

 

    Jessica搖搖頭,埋在允兒的肩窩裡面,抽泣著…

 

    在金泰妍退她疏離的說謝謝時…

 

    在金泰妍暢然自如的跟她像是完全沒芥蒂的開著記者會時…

 

    在金泰妍對著大家說,她愛上她,她會很困擾時…

 

    金泰妍…在疏離了,疏離到朋友得距離…

 

    「我…好怕…」

 

〝西卡,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好怕…那個不愛她的金泰妍…再也…不對她露出屬於她的笑容了。

 

〝西卡,不要這樣…〞

 

    好怕…金泰妍不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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