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的…

溫暖的…

抱著我…

 

    「請問,西卡她有在妳那我打給妳嗎?」一下節目,泰妍就接到了這樣的電話,錯愕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嗯…沒有,我剛剛才剛下通告,沒有見到她。」泰妍冷靜的說,又有些不確定的問:「她不見了?」

 

    「嗯,本來今天晚上還有通告的…妳也知道,今天是聖誕夜,節目本來就滿檔,剛剛我只是先戴她到電視台,自己先去跟下個節目的製作打歌招呼,怎麼知道…唉…我回來她就不見了。」經紀人現在只好把通告都先取消,要不是Jessica本來就非常有名,這樣突然取消通告的事早就完蛋了!

 

    泰妍在電話這頭皺皺眉,以她所知…Jessica絕對不會這樣魯莽的翹掉通告,藝人的專業感,Jessica其實是非常強的。

 

    「下午看她不是還好好的,沒有打過電話去她家裡看看嗎?」

 

    「早打過去了,根本沒人接啊…又不知道她老家電話,雖然她不可能會回去。」經紀人頓了頓,才坦然說出幹嘛打給金泰妍:「妳下午是不是對她說了什麼?」

 

    「什麼?」泰妍被經紀人銳利的問題問得有些嚇到,反應不過來的回應著。

 

    「她下午見過妳以後,就怪怪的…節目結束後她有把妳拉出去說話對吧!妳沒跟她說什麼嗎?」

 

    「…她只是問我新專輯的事,沒什麼特別的。」泰妍淡淡的回著。

 

    剩下的,她不能說。

 

    「唉…好吧,很抱歉打擾妳了,我也不是要逼問妳的意思,只是抓住線索找她而已,她真的沒有這樣過。」經紀人也覺得自己可能過於魯莽,做了簡單的道歉,就掛斷電話了。

 

    泰妍看著手機,握住的手緊了緊…

 

    泰妍…妳還愛我嗎?

 

    她不可能說,甚至不太願意回想,Jessica今天下午看著她時…問的話。

 

 

 

 

    原本聖誕節是泰妍跟Jessica的兩個人節目的錄影日,但是聖誕節那天的直播節目特別多,兩人根本就排不出時間,經過行程的調動,雙方都決定把錄影挪前一天。

 

    一早看到Jessica,泰妍就沒有特意去找她,簡單打聲招呼後,泰妍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今天的錄製一樣是在她們那間合宿地點,先錄了一些兩人進錄音室的片段,還有兩個人討論的情形,才暫時休息一會…泰妍覺得自己表現的還算OK,Jessica同樣也是,今天的她看起來狀況好多了,讓泰妍放了心。

 

    那天宴會上…她很確定Jessica哭了,而且最後她也沒有再回來位置上,只有允兒語帶抱歉的跟眾人先行道別,大家後面根本沒看到Jessica。

 

    為什麼哭呢?金泰妍這幾天常想…但是兩個人現在除了這個節目以外,其他時間幾乎都沒有碰面,自然也無法了解,她即便是想要關心,也毫無關心的辦法。

 

    突然,Jessica像是有意識般的轉過頭來看著泰妍,她覺得有道視線在注視著她,回頭發現是泰妍不禁愣了好一會,隨及才尷尬的轉回來。

 

    泰妍看著她的舉動,覺得說不出的可笑…自己現在是不是就連這樣的注視都讓她不自在了?

 

    沒錯…心裡有一絲絲的想法是,那天晚上,Jessica眼淚是為她留的,自己是讓她不舒服的對象。

 

    後面節目又開始了,兩個人要錄一些聊天或是遊戲的畫面,製作單位做了幾個簡單的遊戲給她們玩,有唱兒歌接力,比比看誰懂得兒歌多,小時候被送到國外的Jessica唱的都是英文童謠,泰妍都是韓文童謠,兩個人因為這笑了好久。

 

    泰妍跟Jessica一邊笑著,心裡也不由得的想…現在可以看到對方的笑容,大概也只有節目上了吧。

 

    後面結束這個遊戲,製作單位又傳了一張紙條,她們覺得好笑,無奈的打開來看。

 

    「否定遊戲?」泰妍皺起眉,把紙條遞給伸手來看的Jessica,問著製作單位。

 

    簡單說,就是一個人說的話,另外一個都得用否定的話語反駁回去,至於要問怎樣的問題,沒有特別限制,一問一答看誰先無法接下去,就是輸了。

 

    「聽起來好像有點複雜…我最不會玩遊戲了。」Jessica低聲道,感覺這樣的一問一答挺緊張的。

 

    泰妍看著她,笑著說:「放心啦,不然我先問,妳回答就好,反正…就是把所有句子加上〝沒有〞、〝不是〞之類的就可以啦!」

 

    Jessica奇怪的看她,用眼神問…這哪裡好玩?

 

    泰妍只是笑,清了清喉嚨準備開始。

 

    「老實說,妳有沒有討厭過我?」泰妍一開始這問題就讓Jessica覺得很無厘頭,只好淡淡回答。

 

    「我沒有討厭過妳。」反正…這本來就是事實,答起來不困難。

 

    「那好,不過,我一開始應該算是討厭妳耶…」泰妍一講完,就看到Jessica瞪著她,心裡好笑的在接下去:「因為聽說妳會耍大牌。」

 

    「我沒有耍大牌!」Jessica脫口大喊。

 

    「還聽說有製作想找妳談合作,妳不只拒絕還豪爽的踹了他一腳?一點都不禮貌…」

 

    「我沒有不禮貌!那是他對我毛手毛腳的,我才會踹下去啊!」Jessica說完摀住嘴,完了…這話怎麼就這樣脫口而出了,看了看經紀人,沒有太大的反應,Jessica鬆了口氣。

 

    「還聽說妳常擺一副冷漠得表情。」

 

    「我沒有冷漠!」Jessica這句話更冤了:「那些都是那些人在我發呆的時候拍的…我哪知道我發呆表情有那麼恐怖啊!重點是在我發呆的時候〝偷襲〞我也太過分了吧!」才講完,錄影現場就陸續露出笑聲。

 

    泰妍也淡淡的笑著,繼續道:「還聽說妳很容易睡過頭,很貪睡。」

 

     Jessica突然看著金泰妍,有點心虛:「我…沒有…很貪睡,只是很希望如果睡一小時  可以有睡10小時的功效就好。」

 

    說完大家開始哄堂大笑。

 

    「但我沒有在節目錄製睡過頭…唯一那次…也是我凌晨下了通告睡在浴缸裡面…」說完,笑聲更大…

 

    Jessica突然發覺,金泰妍幹嘛把自己以前跟她解釋的東西說出來…視線晃到一旁經紀人身上,看到對方漏出了然的笑容,自己竟然也有些反應過來了…

 

    泰妍在藉由這個遊戲…幫她澄清。

 

    「那幹嘛不說?不跟當初誤會妳的我說,或是大家說?」

 

    這…「我不想說…」還算在玩遊戲嗎?「要解釋好累…」

 

    突然,泰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髮,笑著說:「就是因為妳其實只是懶,所以我最後才會跟妳是好朋友啊,傻瓜!」

 

    氣氛好像突然變了,兩個人的氣氛很溫暖,甚至可以因為這一段把觀眾以前認為兩人不合的一切都化解掉,金泰妍真的很厲害。

 

    「我才不傻!妳才是笨蛋!」Jessica反擊回去,等待金泰妍下個問題。

 

    看著Jessica那否認的表情,泰妍沉默了好一會,才吸了口氣。

 

    「我愛妳,愛這樣的妳。」像是豁出去了,泰妍把這話脫口說出時,Jessica整個愣在當場,心跳突然失序般的狂跳。

 

    「什…」還沒開口,突然泰妍表情就變得俏皮起來,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開始笑。

 

    「西卡要不要拒絕她啊!是想要贏遊戲還是要不傷泰妍的心啊!」顯然工作人員都把這句問題當做泰妍玩遊戲的手段。

 

    但Jessica知道不是…在工作人員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泰妍的眼神出奇的認真,眼睛直直盯著她。

 

    她知道自己會拒絕,為了節目效果一定會拒絕…

 

金泰妍,那麼想要…自己當面拒絕她?

 

    「我愛妳,妳愛我嗎?西卡…」見她不回答,泰妍又說了一次,語氣很平淡。

 

    握緊拳,Jessica覺得自己被逼著…卻還是開口。

 

    「我不愛妳。」說出口,卻覺得自己的心有一部分用力的摔在地上…

 

    「…為什麼不愛我?我有錢,是大明星,還跟妳ㄧ樣會唱歌,不要我很可惜耶。」泰妍的語氣非常正常,好像是在賣身一樣的推薦自己讓大家都笑了。

 

    但…她不喜歡,這樣的泰妍…不像是泰妍會做的事。

 

    「不…可惜……我輸了啦。」Jessica不想要玩這遊戲了。

 

    Jessica發現自己越來越會做節目了,看到金泰妍聽到後那一秒了然的笑,自己居然只是盯著她。

 

    突然有些來氣,盯著金泰妍怎樣也沒說話…她在搞什麼?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

 

    後面節目又錄了一會,工作人員看著剛剛錄的差不多夠了,就要大家準備開始收拾。

 

    「泰妍。」Jessica走到泰妍面前,表情很僵硬。「妳出來一下。」

 

    「嗯,好…」泰妍笑著應對,轉過頭跟經紀人說了幾句就跟著她離開。

 

    她早就知道Jessica會找她出來了。

 

    「剛剛…幹嘛那樣問我?」Jessica臉色很難看,心疼的看著泰妍。

 

    「問妳什麼?」

 

    「問我愛不愛妳。」Jessica突然挑明,難過的說:「妳明知道這遊戲規則,幹嘛問這個,妳…妳…」就這麼希望我傷害妳?

 

    泰妍看著Jessica,嘆了口氣,坦言道:「我的確是要妳拒絕我。」

 

    這裡沒什麼人,話語就算不大聲卻可以很清晰的傳到對方的耳中,泰妍那句話…當那在一般人眼裡荒唐至極的話…卻在金泰妍口中講的如此順暢。

 

    「我需要妳,當眾拒絕我一次。」泰妍認真的看著Jessica:「就當是個儀式吧。」

 

    「…什麼儀式?」

 

    泰妍苦笑,突然覺得…這樣的Jessica,比剛剛自己誘導她說的不愛更狠。

 

    轉過身,泰妍不去看她,淡淡的說:「…不愛妳的儀式。」

 

    「泰妍…妳還愛我嗎?」

 

最後的話…泰妍沒回答。

 

 

 

 

    泰妍的話一直在Jessica心中繚繞著…不愛她…從那天在允兒懷中哭泣時,她就在想…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會這麼難過。

 

    坐在保姆車上的Jessica安靜的不說話,經紀人詢問了幾次,卻突然冒出了一句非常不著邊際的話。

 

    「不愛我…是不是很容易?」

 

    為什麼金泰妍總是表現的,很容易?

 

    一邊走進等會要錄製的電視台,Jessica的心裡卻還是一直想…

 

    我喜歡妳,在我吻妳前…妳不知道吧。

 

    說出來告白的話,明明是她!為什麼現在混亂的,卻是自己?

 

妳出去…

 

我只要妳現在快點離開。

 

    「這不是Jessica嗎?好久不見了!」回過頭,Jessica看到的,是電視台的知名音樂人,正結束自己的節目。

 

    「金老師您好!」Jessica有禮貌得打招呼,她跟這位音樂人非常熟識,在還沒出道前常常跑到他的錄音室練習唱歌技巧,某部分像是爸爸的感覺。

 

    簡單打了招呼,Jessica在走廊上跟老師說了好些話,經紀人看時間還有,就跟Jessica交代自己先去跟製作人打招呼,金老師又有意思要帶她進錄音室好好聊聊,就准她跟金老師多敘舊一下。

 

    「妳經紀人管好嚴喔!」金老師吐吐舌頭:「難到我看起來像變態大叔嗎?」

 

    Jessica笑開,跟著金老師進了錄音室。

 

    「老師最近在忙什麼?」Jessica看著老師在桌上凌亂的資料,問著。

 

    「說了妳可別嚇到,跟妳算是有點親密的人的工作。」金老師眨眨眼,笑著對她說。

 

    「我?」

 

    金老師坐在椅子上,對她說:「就是金泰妍啊,妳最近的合作夥伴!」

 

    「泰妍?」Jessica跟著坐下,看著老師點點頭,才解釋…金老師負責了這次泰妍新專輯的歌曲。

 

    「這次是她第一次作詞作曲,老實說…連我都不禁佩服她了,她真的很有才華。」

 

    「…老師聽過…她的新歌了?」Jessica慌張的問:「感覺怎麼樣?」

 

    「嗯…」金老師想了想,笑著回:「感覺…金泰妍是個非常深情的人。」

 

    深情的人?Jessica握緊拳,咬住唇。

 

我自己會調適。放心吧。

 

    「才不是呢!」Jessica反駁。

 

    「什麼?」金老師被她這樣的舉動弄的反應不過來。

 

    …不是,不是因為妳。

 

不管是今天的歌曲,還是我新專輯的新歌,都不是因為妳…妳不要多想了…

 

    「泰妍那個人對誰都淡淡的,雖然不像我擺冷臉,但就是很有距離,我…我才不相信她深情!」Jessica賭氣的說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生氣。

 

    深情的話…

 

    深情的話…

 

不要再在意我那晚的話了…西卡,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為什麼會那麼簡單就可以說愛?那麼簡單就可以說不愛?今天當她否定她時,為什麼可以這麼平靜?

 

西卡,不要這樣…

 

    「我想…只是因為她傻吧。」就在Jessica心裡想了無數個不可能時,金老師卻笑笑的開口。

 

    「傻?」Jessica有點反應不過來,腦中還是金泰妍今天敲著她額頭罵她傻瓜的樣子。

 

    所以泰妍也很傻?

 

    「嗯,從她歌詞…我覺得,她只是一個不會表達自己的人,即使很愛,卻總是站在遠處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這樣…不是傻嗎?」

 

    「……」Jessica沒說話,單單就看著的板。

 

    「應該可以這樣說,以前…泰妍的歌聲比較…嗯…像是告訴聽眾愛情的感覺,自己也有放情感下去,卻始終是第三人稱。」

 

    「但這次…像是第一人稱,由她來告訴聽眾,她自己戀愛的感覺,所以…很不一樣。」

 

    Jessica抬起頭,表情有著說不出的難看,讓金老師嚇到了。

 

    「西卡啊…怎麼了?」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

 

    獨獨我感覺不到?妳愛人的感覺…

 

    金泰妍……妳真的愛我嗎?

 

 

 

 

    又下了一個通告,泰妍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發現了一條簡訊,點開來,她愣住了…

 

〝我想見妳。〞傳訊人是Jessica。

 

皺著眉,泰妍懊惱…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去哪見她啊?打了通電話給Jessica的經紀人,詢問找到她了沒。

 

    「沒有…就連金老師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誰是金老師?」泰妍疑惑的問,經紀人在那頭回應得名字讓她腦袋空白了一下。

 

    沒記錯的話…他是自己新專輯的製作人,本來跟自己無關的失蹤事件…好像沒那麼單純。

 

    想了想,金泰妍跟Jessica的經紀人保證自己也會幫忙找找看,掛斷電話跟在後頭自己的經紀人取消了接下來的所有通告。

 

    走出電視台大門,突然的白色結晶從空中飄落,讓兩個人都同住了腳步。「下雪了耶!看來今年是白色聖誕了!」經紀人開心的說著。

 

    〝泰妍,這裡好美!今年下雪,我們一起來這裡好不好?〞記得那時候,Jessica燦爛的笑顏讓她同意的點點頭,心房…暖暖的。

 

    「……」泰妍停住步伐,抬起頭看著天空。

 

    「今天是聖誕夜對吧?」

 

    「嗯,怎麼啦?」

 

    「……可以載我去一個地方嗎?」

 

    〝我想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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